第二十六章

　　慕村有人集合要赶单卫华走，势称他一日不走，一日不安宁。村部很为难，认为镇里下达命令，土地为政府拥有，而且他属于招商引资一块，也是为了民众不乱葬乱立岗而开展的。

　　慕村，现在人们想有蓝天。可飘着冤声载道。树东倒西歪，有些被放火烧成漆黑，还要防着象慕云被乱棍打。我就想提议，能放过山清水绿的农村吗？

　　村里又在议论赔钱的事，赔钱不合理，赔钱索要，有人说：那是夺走了他们后辈乃至子孙的土地呀。

　　慕云的婶婶大哭。“我们哭诉无门，对公堂，无钱无官，势单力薄。这世态，允许州管放火，不许百姓点灯呀。”

　　村长深深叹了一口气，“是啊，得民心者得天下呀。我怎么觉得世人都在抱怨，年轻人在城里买不起房；老年人在农村生不起病；大学生岗位有人选没人招；富人们纷纷向国外逃难，以为我们的祖国都由我们一群不争气的人，生出诟病。究竟谁是制造了贫仇富，富出国的状态，又谁能完善我们底层人们的生活。我想念耕种织布的生活，那时人们路不拾遗，夜不闭户。上次二狗子儿子听说城里租的房子放现金被盗了，压在枕头下辛苦挣来的5000元全丢了。”

　　村里议论纷纷，自从土地被收回建厂，以及未来建墓地，他们人心惶惶，也再无所事事，不知谁想出赌博，摔猴子，炸金花，玩搏克，几乎都投入在死脑细胞的精力上。倒是城里摸黑起早的80后二狗子儿子回来还劝说，“爸妈，你们别赌，有能力你就跟我出去挣点钱实在。”他妈劝道：“下次学聪明，你不把钱打进卡里吗？”二狗儿说，“不说这趟回去给你们带现金吗？“招商引资并没有给他们引出利益，倒是象单卫华脑袋巨钻的商人从中获益。慕村的二狗子，村长讲也成单卫华的走狗，拔慕云树苗种子有他的份。等慕云同时，村长跟我讲述农村近几年发生的事。

　　“地方经济是带动了部分商业，农民没田耕种，更没解决我们的劳动力分配问题，你看看现在各家各户留有多少年轻人，少儿老人，一间大屋关二代，都是那样的现象。如果二三年后发展起来的都是工业，五六十岁的老人能丢下孩子去工厂做苦力吗？倒是我们习惯了耕种，农村爬山种地，带着幼孙还能当作锻炼去干活”

　　村长又说，

　　“这几年，农村工资和工资补贴都很低，搞拆迁的工作难搞掂。村民习惯划块田自给自足，年青人在城里争气的打点钱回家，足够手头开销。我的工作艰巨难熬，以前开会，各户人家自觉派代表前往；现在大伙精力不济，一心不是开会共商议事解决目前实际问题，都想趁势捞钱赚外块。二狗子老实，容易拧，被单卫华的亲信选上了。上头一句话，拨苗最积极。我还不知情，村民把殃事反映到我耳里。不单没个理可说，还说我和单卫华同穿一条裤，你说冤不冤。”村长叹口气。“我这次棘手事件就是要和单卫华妥商，要征山可以，补高农民的买地费，要不然就拆资”。

　　三十三

　　过往的护士小姐与我们打招呼，告诉我们慕云苏醒。我和村长进去，单卫华和慕云在交谈，见我们，他们说话停止。单卫华被村长叫走。病房留下我和慕云。

　　慕云见我脸上荡起一波微笑。她的头部包扎着。我不忍心这时候问她到底刚才出门的男人与她什么关系。慕云意识到我安静在思考什么。伸过一只手，开口说白，“伟，单卫华你认识，他是老朝的下属。”我点头表示我同意。“伟，你想什么呢？”我摇摇头。其实我内心很虚，明知我醋意上升，为了镇定我的情绪，我牵住她那只手。“慕云，你懂得我怎么想”。慕云为了不让我起疑，把先前他们谈的一一告诉我。

　　“单卫华没有恶意，苏醒前我并不知道自己躺医院。苏醒一刻我唯一见到一个男人。他称我是医院天使。那时我睁开眼，他认识我，但我盯开对他的印象很模糊。他介绍说是单卫华，曾经是老朝属下的一名年轻士兵。98洪灾与我有几面之缘。医生进来不让我们说话，交待先前引起脑部震荡。”

　　我虽然觉得单卫华对慕云不是单纯得赔偿人身损失费那么简单；以我对慕云的爱不想再作猜测。

　　二天后，吴娟从海江市来到慕村，几次对身在病中的慕云给予殷切地照顾。吴娟见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给我报告她所见所思所想：

　　“哥，我觉得单卫华很可疑。你不在，对慕云有多体贴”

　　“别乱想，妹”我不想吴娟搅得我七上八下。认定慕云的行事就要认定她的思想。

　　“你呀，没经验，女人就怕轰炸”吴娟毕竟女人，她站在女人的角度看问题，有她的看法，她的提醒我倒是想起马辉，马辉变相傻里傻气的情种突降吴娟心里，吴娟不是躲藏不及？是啊。疑心疑鬼还不如让娟妹告诉我一些他们的实情。

　　“说吧有什么可疑的迹象？”

　　“哥这回相信了吧？”

　　“我听说单卫华和赵海凡是兄弟。还有哥啊，单卫华怎么提赵海凡杀了赵海媚的事。单卫华为什么那么清楚呢？”

　　“没什么可疑。赵海凡恶中生那次，慕云是目击证人”

　　“哥，我劝你要小心。单卫华财大气粗，把护士医生都给收买了。我听说呀，慕云出院那天，他要准备个欢送形式”

　　我冷笑着。那就看吧。村长那头说，单卫华给出让步，每户可多给费用。具体没有敲定。

　　慕云出院前一晚。霍紫燕来找过我，叫我小心。小心，我一个男人还怕牛鬼蛇神？但我没想到是慕云出了事。那天晚上鬼鬼崇崇来人。

　　夜间的十二点，镇中的钟敲过。镇上的医院沉浸在一片宁静，夜风侵袭，唯有能听到值夜班护士轻轻的咳嗽声。我和吴娟轮流看护，那天吴娟要守夜，大概十二点半过后，慕云滴的消炎药用完了。镇里的设施没有海江市的好，用完得家属亲人直接到护士值班室叫换瓶。

　　象往常一样。吴娟掩上门，穿过走廊，来到值班室交待，返回听到一声惨叫。吴娟魂都吓飞了。那天晚上吴娟哭哭啼啼，见到我语无伦次：“哥我不是故意的。我没想到慕云出院当天出现遇外。”

　　我从家里听说村长叫我往医院跑，我急疯了。跑到医院的楼梯口，吴娟扶倒在墙上痛哭流涕。“快说呀，妹，究竟发生什么事？为什么病房慕云不在，为什么护士把沾有血迹的床单换掉？”

　　吴娟断断续续，大概是吓怕了。“哥，对不起呀对不起，我没看好慕云。夜里，”吴娟泣不成声，“你走后，我还像往常给慕云轻拍让她睡下去。没有想到，我真恨，为什么我那么大意，要离开那么长时间，如果我用跑步，那个疯子我就能一棍打死他”

　　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，妹，你快说，你要急死哥了？现在慕云到底在哪里，你要说不出我找医生去。”